21特写丨那群与新冠病毒“赛跑”的人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季媛媛 上海报道核酸检测作为发现新冠病毒的技术手段,对于快速发现感染者、锁定感染范围、切断传播链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据国家卫生健康委披露,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我国已累计进行核酸检测92.14亿人次。截至今年3月底,我国开展核酸检测的医疗卫生机构达1.25万家,从事核酸检测的技术人员达14.47万人,核酸检测总能力超过4885万管/天。如果进行10合1或20合1混采检测,理论上一天可检测4.9亿人或9.8亿人。

此外,在机动检测力量方面,我国已建设100家公共检测实验室,检测能力超过110万管/天,依托这些公共检测实验室建设的移动检测车、方舱气膜实验室等,移动检测能力约为500万管/天;已建设城市检测基地约780家,总检测能力达900万管/天,需要时可进行移动调配;全国第三方实验室超过820家,总检测能力1300万管/天,其中能力较强的第三方实验室,移动检测能力约为50-150万管/天/家。

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相关人士介绍,目前,全世界只有我国可以通过大规模人群核酸检测,迅速发现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迅速控制疫情。随着检测价格不断下调、快检设备广泛应用,我国的核酸检测能力和可及性远高于欧美国家。

殊不知,这些数据以及成就背后,离不开检验科人员的付出。21世纪经济报道此次将聚焦一家医院的检验科,带您了解,疫情之下检验科医生正在经历的辛酸与不易。

以“院”为家的侦察兵,与病毒赛跑

“XX号楼,下楼做核酸啦!” 这怕是近期上海人民最熟悉的一句话了。

而这句话的背后凝结着无数“大白”的辛劳,众多医护和社区工作者不断穿梭在上海的各个角落,扫码-采样-送检-消毒。

那么,每天这么多的核酸样本,最后被送去哪里了?其实,千千万万的标本都被汇聚到了各医院的检验科和第三方实验室,在那里有一大批的幕后“大白”,正在不分昼夜奋战,与病毒抢时间。

眼下,上海各大医院的检验科正在争分夺秒与病毒战斗,检验科的每个同事都是这场“看不见的战场”上的尖兵,快速与精准是他们的使命。

以上海嘉会医疗为例,自3月11日疫情趋紧至今,上海嘉会国际医院检验科的16名员工一直处于连轴转的状态中,累计已完成约18万人次的检测工作。每一位实验室在岗员工,都是机器上最坚固的齿轮,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累了,地上坐一会儿;困了就纸板上眯一会儿。没有抱怨,没有推诿,只有迎难而上。

核酸采样看似简单,只需几秒钟就可完成,但这对于核酸检测的结果来说,才刚刚开始。每一份标本都要经历数十个复杂、耗时的步骤。这也意味着,从核酸采样管被送到实验室到最终出结果,其中的每一步都凝聚了工作人员的专注与专业。

由于每天要奋战到深夜,所以上海嘉会国际医院检验科医生白天的工作是从每日工作区消毒开始的。穿上白色防护服后,他们先在样品制备区进行生物安全柜、桌面,墙面、地面甚至是天花板等的消毒,所有的器皿也全部要进行消毒浸泡。新冠PCR是检测的核酸RNA的片段,如果扩增序列残留污染了环境,就会造成大批结果的假阳性,其中,器皿污染是导致样品些污染的原因之一。所以先保证环境的清洁,是开始工作的第一步。

接着,检验医生就要把提前准备的试剂拿出来,开始工作。新冠PCR商品化试剂都是需要提前制备和分装,包括了提取、洗脱和扩增试剂。试剂准备好,核酸标本病毒灭活后,小检就开始在生物安全柜里面加样了,开始核酸的抽提和添加扩增反应液。制备好的样本会被转移到PCR检测区进行上机检测,整个过程大约需要2个小时。最终根据仪器的结果和反应曲线来判断阴性和阳性结果。

经过以上一系列检验前中后的细致的工作,最后才生成一张结果为阴性的核酸报告,之后还需要信息科同事负责在健康云系统上传阴性核酸报告。但如果结果为阳性,实验室通过复检做最终确认,如阳性则需要报上海市疾控中心,由疾控中心再次复核确认。对所有检验科医生而言,每一步,都不容有误。

PCR II区的蜜月,挺身而出的铁汉

在疫情防控战中,新冠病毒核酸检测是确诊患者是否感染的金标准,对患者的早发现早诊治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新冠疫情不结束,检验科大白们的紧张工作就不会停止。

2022年3月22日,原本是检验科员工慧慧的大婚之日,如果没有这场疫情,她将披上婚纱,在这春光里享受爱的甜蜜。可是,上海疫情暴发了。

为了与病毒抢时间,整个上海进入迎战状态,为更快筛查出感染人群,采样与检测工作变得格外重要。徐汇社区核酸采样急需支援。院内的新冠核酸检测标本也不断翻倍。每个任务都迫在眉睫且十分重要。但有一部分同事的小区仍在封控中,怎么办?

“我把婚礼延期吧,婚假我先不休了。”王慧慧轻轻一句话。那一刻,她选择换上大白,作为分子组的技术骨干主动了留在了检验科,留在了核酸检测的最前线,也是充满风险的岗位上。每天十几个小时穿着密不透风的大白不断工作,每天里面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

疫情如此高压之下,检验科会被击垮吗?不会。疫情期间,检验医护团队始终保持24小时待命,随时战斗的状态。团队协同配合,高效工作。只要临床有需要,无论夜晚还是休息日,他们就由“随时待命”转入“战斗模式”。

特别是随着上海疫情形势紧迫,核酸检测量剧增,部分同事的小区正在实行封控,实验室人手出现紧缺。常规检测不能停,核酸检测任务又需要更多人手,困难一个接一个,怎么办? 检验科全体人员都主动取消了休假、放弃休息,自觉留院加班加点,全力支持新冠检测任务。嘉静门诊及嘉尚门诊的检验科员工也全力以赴支援医院。

血库组的李家明和袁浩自告奋勇站了出来:“就咱两个,我们承包新冠夜班——铁汉班。” 一连多日连续的奋战,不眠的夜晚,每次铁汉们脱下大白,全身都已湿透,此时还不忘戏称道:“这是我们鲜榨的铁汁”。

之所以这么拼也是为了与病毒抢时间。在检验科医护人员看来,核酸检测如果是阴性,能第一时间告知被检测者,让其安心;如果是阳性,也能第一时间将患者隔离送往定点治疗医院,为治疗争取时间。在上海,在检验科,时间就是生命,必须争分夺秒和时间赛跑,早检测就能早预防,也就能降低人群感染的概率,为全市疫情研判和管控措施提供有力依据。

小贴士:科学检测筛查,不必慌!

在日常的核酸检测过程中,检验科的医护人员们也常常会被问到诸多问题,此次,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到嘉会医疗实验室总监侯琦针对市民经常问到的问题,一一进行解答。

问题一 :为什么需要重新采样?是因为我阳性吗?

侯琦:要求重新采样一般有以下四种情况

一是,单采结果初筛阳性:根据上海市要求需重新采样送上海市疾控复核。

二是,混采结果初筛阳性:常规流程是需对混采人员进行单独采样,再进行复核。

三是,检测结果无效:例如核酸检测过程中内部参考品未检测到,提示取样量不足,需重新采样复核。

四是,核酸结果可疑:核酸检测非常敏感,反应过程中偶会出现非特异性扩增,需重新采样复核。

问题二: 为什么健康云报告一直没上传?

侯琦:实验室检测系统与健康云报告系统不是实时相连,多是采用定时传输数据至健康云系统,会存在一定延时情况。

问题三:为什么核酸结果一次阳性,一次阴性,结果准确吗?

侯琦:一是,病毒感染期:新冠病毒核酸检测采用荧光定量PCR的方法,体内病毒载量较低的时候多次检测会出现不同机构方法不同时,偶有阴阳性不一致的结果,尤其在病毒感染早期和疾病恢复期尤为常见。

二是,不同采样方式:目前常见采样方式包括鼻咽、口咽的单采或混采,采样模式也有10混1,20混1和单采。不同采样方式和采样模式的组合会有敏感度的差异而导致检出率的差异,也是导致结果不一致的原因之一。

三是,不同检测方式:目前新冠核酸检测方式有快速PCR检测和常规PCR检测两类,快速PCR检测常用于发热患者的初筛或紧急手术患者的初筛,采样管中使用核酸释放剂(减少抽提过程)和较短的扩增循环数来提升速度,其检测敏感度低于常规PCR,也是导致结果不一致原因之一。

四是,标本保存方式:新冠病毒为RNA病毒,与DNA病毒不同会存在降解情况,如标本未及时检测会导致检测敏感度下降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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