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兄弟们降薪,刘强东仍比王卫有良心

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文 | 陆玖商业评论

京东快递小哥的公积金缴纳比例,从原来的 7% 降到了 5%,望京坐办公室的京东员工,和跑在路上的快递小哥,在公积金缴纳上扯平了。虽然变相降薪,但是京东仍然比通达系和王卫要良心。

‍‍‍‍‍‍‍‍‍‍‍‍‍‍‍‍‍京东物流总部员工集体被变相降薪! 

据科创板日报报道,京东物流总部员工的公积金缴纳比例,从 12% 降到了 5%。据员工透露,HR 沟通会只有 10 分钟,一些人心存不满。在脉脉上,有自称京东物流员工的人士表示,算上个税,差不多降薪 9%。

陆玖商业评论了解到,公积金缴纳比例降的,不仅仅是京东物流总部,快递小哥也从之前的 7% 降到了 5%。快递小哥们从原来的送快递,又背上了很多其他的业务,比如推销信用卡等等。

降低公积金缴纳比例,就是变相降薪,虽然在快递小哥端,京东物流比顺丰和通达系仍具优势。

这一切的背后,其实是快递行业多年以来,在用人关系中不规范的缩影,京东已经算是良心企业了。

京东物流不要兄弟?

陆玖商业评论在脉脉上看到,有京东物流员工估算,这波公积金调整是实锤,算上个税差不多整体降薪 9% 左右。 

(图为脉脉中京东物流员工爆料)

但是,公积金缴纳比例降低的,不仅仅是总部员工,一线的快递小哥也从原来的 7% 降低到了 5%。

坐在办公室的总部员工和跑在马路的京东小哥公积金缴纳比例一样了。

北京某大学城京东快递小哥江明向陆玖商业评论透露:"这次的公积金调整我们也受影响了,以前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公积金缴存比例是 12%,后来降到 7%,目前已经调整到 5% 了。"

他表示,公积金缴存比例从 12% 下调到 7% 已经过了大约 3-4 年,自己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但这次调到 5% 是今年 7 月初刚收到的消息,目前施行了还不到一个月。

看来,京东物流此次的调整不仅在总部,包括快递小哥在内的一线员工也受到了较大影响。

对于此次调整,江明表示:"我在京东快递这边也做了好几年了,但我早就不想在这边耗着了,尤其是在今年,受疫情影响,学生不开学我的工资直接砍半,加上工作待遇也是一再下降,我都快没有信心了。"

单量少,收入少,京东小哥还背上了信用卡拉新等其他附加任务。

"真的不知道我们总部怎么想的,天天给我们安排一些附加任务,比如你看到的信用卡拉新、推广别的业务之类的,我现在感觉我的主业是别的,副业才是送快递。完不成要求虽然不扣工资,但是天天要挨批评啊,总这么被说也不合适啊,只能尽量去完成呗。"

(图为京东快递小哥朋友圈拉新页面)

看来不仅是总部,身处一线的"兄弟"们,也真切感受到了京东物流整体风向的变化,不少员工都流露出了失望与失落感,有相关员工表示:"有别的机会大家就别来这里卷了,太惨了。"

在业绩承压和内外部环境影响下,京东物流应对变化作出调整,降本增效其实在情理之中,此次拿其以往最看重的兄弟们开刀,就是不知道,兄弟们能否看在昔日情谊的面子上买账了。

其他快递公司的兄弟过得更惨?

此前,陆玖商业评论就曾在《快递江湖的鄙视链》中提到,快递小哥之中存在一条无形的鄙视链,虽然明面上都是好兄弟,背地里的感受各有不同。陆玖商业评论同几家快递公司的小哥分别做了沟通后发现,其他几家小哥的待遇各有不同,但还不如京东的兄弟们过得好。

整体来看,在最后一公里的快递小哥这一端,京东的小哥仍然有很大的优势。

首先是五险一金,虽然京东公积金缴纳比例降到了 5%,但其他平台的快递小哥压根没有。

北京四季青某顺丰快递员李韦表示:"就顺丰和京东对比来说,两个公司的小哥待遇差距主要就在于五险一金,京东有五险一金,顺丰是没有的,只有五险。那放到四通一达,他们的小哥相对来说比较没有保障,他们没有五险一金,但是他们的工资要比我们高不少,遇到重要的时间节点,他们的工资可能会是我们的双倍,不过他们工作起来也很累。"

五险一金的存在,其实是给予劳动者实际的保障,如果以不缴五险一金折抵工资的话,表面上可能显得到手工资多了,但其实相当于给企业省了一大笔支出,劳动者的个人利益可能会受到较大的影响。

陆玖商业评论在 BOSS 直聘上对比了一下各个快递公司之间的福利待遇后发现,确实如李韦所言,四通一达基本没有五险一金,顺丰招聘信息里鲜少提及一金,京东快递招聘时直接点明有五险一金,这也难怪,顺丰、京东的快递小哥很少会到通达系,反而是通达系的小哥都跳槽来京东和顺丰。

另外,京东小哥的工资发放更加及时。

在福利待遇之外,各家的发工资情况也有所差异,据了解,顺丰京东会在每月的固定时间将工资打到小哥账户中,但四通一达就不太稳定,甚至会出现拖延等情况。

京东小哥江明透露:"通达系基本上没有底薪,工资和单量挂钩,送多少给多少钱,虽然工资总额发下来会比我们多一些,但是他们发工资特别费劲,入职干不满两三个月很有可能一分钱都拿不着。我好几个朋友在那边干过的,都说他们发工资不靠谱,很少有把工资结算清了走的,实际到手的少一些。我们这边发工资还是比较靠谱的,假如说这个月发工资,30、31 号正好赶上周末,那肯定是 29 号就发工资,永远都不会拖到下一个月。"

物流行业观察家李紫案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说明了各家快递公司的差异:"如果把快递这一行用制造业来类比,邮政就等同国企制造行业,顺丰京东则代表着高端制造业,通达系说的好听点是低端制造业,难听点其实就是个代工厂。"

这么说来,京东物流给兄弟们降薪,但与同行相比,依然良心。

亏损业务收缩,京东物流首当其冲 

裁员、降薪,对京东来说也是无奈之举。

过去一段时间,尤其是进入 2022 年,京东的经营数据都不是很好。2022 年 5 月份,京东披露一季度财报,整体数据都不怎么好看。虽然净收入增长了 18%,但不含未分配项目的经营利润率为 3.6%,2021 年同期为 4.0%。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净亏损为 30 亿人民币,2021 年同期为净利润 36 亿元人民币。

而京东疯狂投入、高调宣传、寄予厚望的 618,也因为大环境因素表现不佳,直播电商也在后面虎视眈眈,并且极具威胁。

根据东海证券的数据,2022 年 618 交易总额 6959 亿元,其中综合电商平台交易总额为 5826 亿元,增长 0.7%,微乎其微。与此同时,直播电商交易总额高达 1445 亿元,增长了 124%。抖音快手增长迅猛,抖音商城预售期间 ( 5 月 26 日至 5 月 31 日 ) 总销量、商品数、店铺数分贝增长 183%、100%、149%,快手在大促前三日 ( 5 月 20 日 -22 日 ) ,品牌商家 GMV 同比增长 592%。

在 2021 年四季度财报电话会上,徐磊一直强调"可持续的有质量的增长"并表示,2022 年,京东会更加关注精细化运营,主动地做用户策略方面的调整。

精细化运营,潜台词就是从蒙眼狂奔转变为谨慎前进。类似精细化、高质量之类的词,在很多互联网企业大厂那里,在越来越多地出现。

2022 年一季度财务电话会上,被问到对创新和拉新用户有无调整时,京东方面的回复,是"整体战略是战略聚焦、效率优先、可持续发展"。并表示,从 2021 年年底开始,用户增长压力很大,公司认为,应该更加关注新用户的质量和老用户的精细化运营。新业务在 Q1 进行了调整,对短期商业化发展不利的进行了关停并转,未来还会更多进行业务的聚焦,还会持续不断地进行这项工作。

不久前,36 氪报道,京喜事业群准备拆散,正进行一系列的人员与业务优化,未被纳入同城购业务部的员工将被转岗或优化。时间节点为 7 月 20 号,到期未能转岗成功的将被优化。

综合财报和京东高层对外的发言可以看出,2022 年,业务聚焦和健康运转,是京东的整体策略。

根据财报,京东物流 2021 年净亏损 156.61 亿元,同比扩大 287.9%。如徐雷所说,京东所有亏损业务都会收缩的话,京东物流首当其冲。

但京东物流是京东"有责任的供应链"重要的支撑,是一个重资产的行当。如要开源节流,只能从精细化和压缩管理和人力成本上着手了。

大厂高薪后遗症逐渐显露 

业务收缩、裁员、变相降薪,是互联网大厂应对疫情和经济大环境,挤压泡沫的三部曲。

2020 年以来,疫情严重影响了中国的经济发展,也影响了中国消费者购买能力。同时,中国用户流量见顶,也意味着原来的野蛮生长渐趋停止。根据公开数据,2021 年最后一个月,网民数量约 10.3 亿,用户的提升空间已经进入瓶颈。

过去二十年,互联网大厂狂飙猛进,从各个行业高薪挖人,因为整个互联网行业都不差钱。随着用户见顶,以及宏观政策的调整,互联网行业的发展整体失速。各大厂纷纷进入"聚焦主业、精细化运营、高质量发展"的阶段。

说直白一点,跑马圈地抢夺市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互联网大厂进入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健康发展的新阶段。

如上文所说,通过压缩业务,聚焦核心业务,甚至裁员、变相降薪,首先要保证健康地活下来。

互联网大厂快速发展的高薪后遗症,正在逐渐暴露。要想健康发展生存下来,就要"挥刀自宫"、刮骨疗伤。

对于互联网大厂来说,调整压缩业务、裁员,都是减少成本的常规办法,除此之外,还有减少调薪、减少年终奖等做法。比如今年 3 月份阿里考核发奖金,调薪和和奖金包比起往年来大幅下降,P8 以上级别的员工都不调薪,P8 以下 P7、P6,调薪幅度也是大幅度降低,远低于去年和前几年的标准。

但是降薪这种做法,很多企业往往会慎用,因为这涉及违约。陆玖商业评论了解到,像京东这样,降低公积金的缴纳比例,协商同意的话,尚在合法范围之内。但京东这样做,无疑对员工士气和心态有着不小的影响。

所以,我们更要看到京东的无奈。

市场是灵敏的,互联网已经不是高薪的象征。

陆玖商业评论之前就从猎头那里了解到,人才市场的流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厂的人在往外走,流向一些新兴的独角兽企业,如碳中和、新能源、跨境电商等。

从裁员到降低公积金缴纳比例,互联网大厂要刮骨治疗高薪后遗症,接下来还会用到哪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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